文/华彩咨询 白万纲
前言
傍晚,我站在橘子洲头,晚风轻抚我大脑被连续轰炸的疲惫,在拜访了二十多湖南民营企业高层之后,我下了一个小决心,要为湖南企业家的血性和霸得蛮写一点东西。
站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纵深推进、中部地区崛起国家战略升级、长株潭都市圈跻身国家级、长沙全球研发中心城市全面起势、湖南GDP迈上5.3万亿元新台阶的历史交汇点,直面一个决定未来十年、决定长江中游城市群位次、决定新质生产力成败的终极命题:
作为工程机械之都、先进制造业高地、民营经济大省、科创资源富集区,湖南诞生了一批享誉全国的霸得蛮标杆企业,依靠敢闯敢干、吃苦耐劳、血性突围的企业家精神,创造了内陆省份工业化、市场化、民营化的奇迹。
但过去一段时间,当全国进入制度型开放、现代化治理、科创主导、全球竞争的新发展阶段,为何湖南头部企业治理短板集中暴露、传承断层加剧、科创投入强度落后于粤浙苏、新生代企业家成长缓慢?
为何霸得蛮精神从攻坚利器变为治理枷锁,个人权威凌驾制度、家族管控替代现代治理、经验决策压倒科学决策、短期逐利挤压长期创新的现象普遍存在?
为何湖南民营经济贡献近70%GDP、90%以上科创成果,却在上市公司治理、股权激励、合规运营、全球化布局上落后于广东、浙江、江苏,甚至被湖北、安徽快速追赶反超?
为何坐拥长株潭国家科创走廊、岳麓山大学科技城、湘江新区等顶级平台,却未能批量诞生硬科技独角兽、未来产业领军企业,创新型市场主体量多质弱、梯次断层?
为何营商环境连续四年全国前十,却依然存在重人情、轻规则重个人、轻制度重招商、轻生态的深层梗阻,让新一代科创型企业望而却步?
过去五年,是中国企业从个人英雄时代迈向制度治理时代、从规模扩张时代迈向创新引领时代、从区域竞争时代迈向全球竞合时代的关键转型期。
对湖南而言,这五年是传统动能见顶、新动能不足、代际交接阵痛、治理短板凸显、制度供给滞后的五年。
我始终坚信:湖南高质量发展的最大瓶颈,不是资源、不是区位、不是资金,而是市场主体的代际转型与制度治理的革命性升级;湖南三高四新战略的最大突破口,不是传统产业扩容,而是走出霸得蛮一代个人英雄主义时代,全面进入新型治理与制度保障下的创新型市场主体引领时代。
企业家是市场主体的灵魂,治理是企业发展的根基,制度是高质量发展的保障。当前湖南经济的所有痛点,本质上都是企业家代际更替滞后、企业治理现代化不足、制度型营商环境不健全、创新型市场主体培育不力的集中体现。
湖南要从经济大省迈向经济强省,从制造大省迈向创新强省,从内陆高地迈向开放前沿,唯一出路就是开展一场代际跃迁、治理重构、制度革命、生态再造的自我革命,以新型治理赋能企业、以现代制度保障创新、以创新主体引领发展,真正让湖南成为创新型市场主体成长的沃土、现代化企业治理的标杆、制度型开放的高地。
第一部分、宏大视角下湖南市场主体的国家使命与四大战略挑战
一、国家战略新格局:湖南市场主体的六大核心使命
在中央赋予湖南打造国家重要先进制造业高地、具有核心竞争力的科技创新高地、内陆地区改革开放高地,推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、促进中部地区全面崛起、建设长株潭现代化都市圈六大战略定位下,湖南市场主体的使命早已超越赚钱、就业、纳税,而是承担六大不可替代的国家与省级战略使命:
1. 先进制造业主引擎:引领工程机械、轨道交通、中小航空发动机等优势产业向全球价值链高端攀升,培育世界级产业集群;
2. 新质生产力主力军:主导关键核心技术攻关、科创成果转化、未来产业布局,打造内陆科创策源地;
3. 民营经济压舱石:稳定经济增长、保障就业民生、激发市场活力,支撑湖南经济基本盘;
4. 长江中游协同引领者:联动鄂赣、辐射中部、衔接长三角与粤港澳,打造中部市场主体协同标杆;
5. 制度型开放先行者:对接国际高标准规则,构建现代化企业治理体系,提升全球竞争力;
6. 共同富裕践行者:兼顾经济效益与社会责任,推动城乡融合、区域协调、绿色发展。
二、湖南市场主体的四大战略挑战
对标长江中游、中部六省、全国先进,湖南市场主体已形成敢闯敢干有余、治理规范不足;个人能力突出、制度建设缓慢;传统企业强大、创新主体弱小;代际传承紧迫、转型步伐缓慢的鲜明特征,陷入四大战略挑战,制约高质量发展与新质生产力培育:
1. 代际挑战:霸得蛮一代仍主导市场,新生代科创型企业家成长缓慢,传承断层、转型阵痛加剧;
2. 治理挑战:家族化、个人化、经验化治理普遍,现代企业制度流于形式,合规、创新、长期主义缺失;
3. 制度挑战:营商环境仍停留在政策优惠层面,制度型开放、法治保障、公平竞争不足,人情大于规则;
4. 主体挑战:传统大企业顶天立地,创新型中小企业铺天盖地不足,梯次结构失衡、科创引领乏力。
从核心数据看,2025年湖南市场主体核心指标:
民营经济增加值3.8万亿元,占GDP67.9%,贡献50%税收、90%以上科创成果、90%以上新增就业;
实有民营经济主体777.7万户,民营企业204.5万户,同比增长8.3%;
A股上市公司142家,总市值1.86万亿元,但治理优良率仅58%,低于浙江76%、广东72%、江苏70%;
民营上市公司股权激励覆盖率32%,低于浙江68%、广东65%、江苏62%;
新一代科创型企业(成立≤10年、研发投入占比≥15%)1200家,仅为浙江1/5、广东1/4、江苏1/3;
头部企业中,家族绝对控股占比72%,职业经理人团队决策权不足20%,远低于沿海先进省份。
湖南不是没有企业家,而是企业家代际转型缓慢;不是没有企业,而是企业治理现代化不足;不是没有市场主体,而是创新型主体培育不力;不是没有营商环境,而是制度型保障缺失。
这场以走出霸得蛮一代、进入新型治理与创新主体引领时代为核心的革命,不是选择题,而是必答题;不是小修小补,而是颠覆性重塑。
第二部分、第一维度:企业家代际之挑战——霸得蛮一代见顶、新生代断层,湖南的代际桎梏
企业家是市场主体的灵魂,代际更替决定区域经济未来。
与浙江、广东、江苏老一代守根基、新生代领创新、代际平稳交接、梯队协同发展相比,湖南正陷入霸得蛮一代难以退出、新生代难以成长、传承断层、转型阵痛的代际困局,成为高质量发展的第一道枷锁。
一、湖南企业家代际更替的五大致命痛点
痛点1:霸得蛮一代主导固化,个人英雄主义凌驾市场规律
霸得蛮精神支撑湖南企业完成原始积累,但在新发展阶段沦为个人权威、经验决策、封闭管控的代名词:
湖南营收超百亿民营企业中,创始人仍一手抓决策、一手抓管理、一手抓资源,年龄超60岁占比83%,放权意愿极低;
决策依赖个人经验、人脉、魄力,董事会、监事会、战略委员会形同虚设,科学决策、风险防控缺失;
重扩张、轻治理,重短期、轻长期,重人脉、轻规则,一言堂家长制成为企业治理常态。
痛点2:代际传承断层有些,创一代不愿交、富二代不愿接、新三代难成长
湖南头部企业普遍进入传承关键期,但传承机制缺失、接班意愿不足、能力mismatch问题突出:
调研显示,湖南民营龙头企业仅28%制定完善传承计划,远低于浙江75%、广东70%;
二代接班人中,超60%不愿回归家族企业,更倾向独立创业、金融投资、海外发展;
三代科创型青年企业家缺乏平台、缺乏资源、缺乏制度保障,难以挑起创新大梁。
痛点3:新生代科创企业家培育缓慢,湘军科创军团规模小、影响力弱
与沿海80后、90后科创领军企业批量崛起相比,湖南新生代科创企业家数量少、赛道窄、赋能欠缺:
湖南估值超10亿美元独角兽企业6家,其中新生代主导仅2家,远低于浙江28家、广东42家、江苏19家;
新生代企业家集中于消费、文创、本地服务,新能源、新材料、生物医药、人工智能等硬科技领域占比不足15%;
缺乏创投支持、导师赋能、平台对接、制度保障,新生代企业长不大、活不长、走不远。
痛点4:代际理念冲突尖锐,霸蛮思维与创新思维水火不容
创一代的敢闯敢干、野蛮生长、人情社会与新生代的规则治理、科创驱动、全球视野形成尖锐冲突:
创一代重规模、速度、人脉,新生代重技术、研发、合规;
创一代依赖传统渠道、线下资源、政府关系,新生代依赖数字平台、全球市场、资本赋能;
理念冲突导致企业内耗、战略摇摆、创新停滞,错失新质生产力发展机遇。
痛点5:企业家精神迭代欠缺,血性突围未升级为创新引领、制度坚守
湖南企业家精神停留在吃得苦、霸得蛮、耐得烦的传统层面,未迭代为新时代企业家精神:
缺乏创新精神、工匠精神、合规精神、长期主义精神、全球视野精神;
重个人奋斗,轻团队协作、生态构建、社会责任;
与新时代爱国、创新、诚信、社会责任、国际视野的企业家精神要求差距显著。
二、湖南与全国先进省份企业家代际对比(2025年)
结论:湖南企业家代际更替的核心矛盾,是霸得蛮一代个人英雄主义与新时代制度型、创新型企业家的根本冲突。
不推动代际平稳交接、不培育新生代科创军团、不迭代企业家精神,湖南较难走出代际桎梏,较难支撑创新型市场主体全面引领。
第三部分、第二维度:企业治理之挑战——家族化、个人化、形式化,湖南的治理桎梏
治理是企业的生命线,现代化企业制度是高质量发展的根基。
与沿海先进省份产权清晰、权责明确、政企分开、管理科学、合规运营、创新驱动的现代化治理相比,湖南企业长期陷入家族化封闭、个人化管控、制度形式化、治理空心化的治理陷阱,成为企业做大做强做优的最大障碍。
一、湖南企业治理现代化的六大致命缺陷
缺陷1:家族化管控根深蒂固,股权封闭、决策独断、人才排斥
湖南民营企业家族绝对控股、家族成员掌控核心岗位、外部人才难以进入决策层现象普遍:
民营龙头企业中,家族持股超51%占比72%,家族成员担任董事长、总经理、财务总监占比85%;
外部职业经理人决策权不足20%,核心决策仍由家族成员掌控,外人难进、能人难留;
股权封闭、不开放、不稀释,股权激励、员工持股、战略投资者引入严重滞后。
缺陷2:现代企业制度流于形式,三会一层形同虚设
湖南企业普遍建立董事会、监事会、股东会、经理层,但运行虚化、职能弱化、决策形式化:
上市公司中,独立董事不独立、不懂行、不履职占比42%,远高于沿海平均水平;
监事会不监督、不核查、不预警,成为花瓶机构,财务风险、合规风险频发;
经理层市场化选聘、契约化管理、差异化薪酬、市场化退出机制未落地,铁交椅、铁饭碗依然存在。
缺陷3:合规治理有些缺失,重发展、轻合规、重人情、轻法治
湖南企业合规意识淡薄、内控体系薄弱、法治思维不足,违规风险、法律风险、声誉风险突出:
民营上市公司内控优良率仅48%,低于浙江72%、广东68%;
财务造假、关联交易、违规担保、税务风险等问题频发,成为资本市场负面典型;
依赖人情公关、关系运作解决问题,而非制度合规、法治保障,营商成本高、风险大。
缺陷4:创新治理机制缺失,短期逐利挤压长期创新投入
湖南企业重短期利润、轻长期研发;重规模扩张、轻技术创新;重模仿跟随、轻原始创新:
民营龙头企业研发投入强度2.8%,低于浙江3.9%、广东4.2%、江苏3.7%;
研发决策由创始人拍板,缺乏科学立项、过程管控、成果转化机制,创新效率低;
股权激励、科技成果转化收益分配等创新激励机制覆盖率不足30%,远低于沿海先进省份。
缺陷5:数字化治理缓慢,传统管理模式难以适配新质生产力
湖南企业管理数字化、治理智能化、运营可视化水平低,传统模式拖累发展:
民营企业数字化治理覆盖率38%,低于江苏68%、浙江65%、广东70%;
财务、人力、供应链、研发等数据孤岛有些,决策缺乏数据支撑;
数字化转型重硬件、轻软件;重采购、轻应用,投入大、见效小。
缺陷6:ESG治理空白,社会责任、绿色发展、全球治理意识欠缺
湖南企业ESG(环境、社会、治理)理念缺失、信息披露不足、责任担当不够,与国际接轨缓慢:
民营上市公司ESG报告披露率仅22%,低于浙江58%、广东55%、江苏52%;
绿色发展、碳中和、社会责任等战略缺位,难以进入全球供应链、资本市场;
缺乏全球化治理思维,海外布局、国际合规、跨文化管理能力薄弱。
二、湖南与全国先进省份企业治理对比(2025年)
结论:湖南企业治理的核心梗阻,是家族化个人管控与现代化制度治理的有所脱节。
不打破家族封闭、不做实现代企业制度、不强化合规创新治理、不推进数字化ESG治理,湖南企业较难走出长不大、做不强、走不远的困局,较难成为创新型市场主体。
第四部分、第三维度:制度环境之挑战——政策型营商、人情型社会、制度型短板,湖南的制度桎梏
制度是最好的营商环境,法治是最好的保障。
与广东、浙江、江苏规则透明、法治保障、公平竞争、制度型开放的一流营商环境相比,湖南营商环境仍停留在政策优惠、政务服务、人情往来的浅层层面,制度型供给不足、法治保障薄弱、公平竞争缺失、创新生态不健全,成为创新型市场主体成长的最大瓶颈。
一、湖南制度型营商环境的六大致命短板
短板1:人情大于规则根深蒂固,制度权威不足、公平竞争受损
湖南社会文化中重关系、轻规则;重人情、轻法治;重个人、轻制度的思维依然盛行:
企业办事依赖人脉、关系、打招呼,而非制度流程、公平竞争,隐性壁垒、玻璃门依然存在;
政策执行弹性大、尺度不一、兑现难,新官不理旧账、政策朝令夕改现象时有发生;
公平竞争审查流于形式,国企、民企、外企待遇不平等,中小企业遭受挤压。
短板2:法治保障薄弱,企业合法权益保护不足、预期不稳
湖南法治营商环境、司法保障、产权保护与沿海先进省份存在较大差距:
民营企业产权保护、知识产权保护、企业家人身财产安全保护力度与发展所需相比有所不足、效率不高;
涉企案件立案、审理、执行效率有所不足,平均审理周期比浙江长35%;
投资者对地方各级政府诚信、契约精神信心有波动,违约拖欠、承诺不兑现等局部现象在互联网时代的传播及影响,损害部分企业信心。
短板3:制度型开放缓慢,对接国际高标准规则不足
湖南开放仍停留在货物贸易、招商引资层面,规则、规制、管理、标准等制度型开放缓慢:
跨境服务贸易、保税研发、离岸贸易、国际结算等制度型业务几乎空白;
与国际接轨的知识产权保护、劳工标准、环境标准、竞争政策不完善;
外资企业、海外人才国民待遇落实不到位,开放吸引力不足。
短板4:创新制度供给不足,科创企业成长生态不健全
湖南科创政策、资本支持、人才保障、成果转化等制度供给滞后,难以支撑创新型主体成长:
科技金融投早、投小、投硬不足,国有创投风险厌恶、短期逐利,耐心资本缺失;
知识产权质押、科技信用贷款、科创保险等金融产品覆盖率不足20%;
科研人员成果转化收益分配、股权激励、容错免责等制度落实不到位。
短板5: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滞后,制度性交易成本偏高
湖南土地、资本、人才、技术、数据等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滞后,制度性成本高:
要素市场行政干预、地方保护、分割封闭,流动不畅、配置低效;
企业融资成本、用工成本、物流成本、制度性交易成本高于浙江、广东10%—15%;
数据要素确权、流通、交易、应用制度空白,数字经济赋能不足。
短板6:政企沟通机制形式化,亲清政商关系仍需深入落地
湖南政企沟通、政策反馈、企业诉求解决机制形式化,企业获得感有待进一步提升:
政企沟通重形式、轻实效,调研多、解决少、反馈慢;
亲清政商关系清而不亲、亲而不清,干部不敢为、不愿为、不会为;
企业诉求渠道不畅、解决不力、闭环缺失,痛点难点长期得不到解决。
二、湖南与全国先进省份制度型营商环境对比(2025年)
结论:湖南营商环境的短板,是政策型服务与制度型保障的差距。
不破除人情思维、不强化法治保障、不推进制度型开放、不健全创新生态、不降低制度性成本,湖南较难成为创新型市场主体的成长沃土。
第五部分、第四维度:创新型市场主体之挑战——量多质杂、梯次断层、科创乏力,湖南的主体桎梏
创新型市场主体是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载体,是高质量发展的第一动力。
与浙江、广东、江苏龙头引领、专精特新支撑、独角兽突破、未来产业崛起的梯次格局相比,湖南创新型市场主体数量不足、质量不高、梯次断层、科创乏力,难以扛起新质生产力引领大旗。
一、湖南创新型市场主体培育的五大挑战
问题1:头部企业创新引领不足,大而不强、创而不新
湖南头部企业规模领先,但创新引领、原始创新、全球创新仍需加强:
头部企业原始创新成果占比仅28%,低于浙江55%、广东58%;
全球研发中心、海外创新实验室数量仅为广东1/6、浙江1/4;
产业链高端环节、核心零部件、关键材料依赖进口,链主引领作用未充分发挥。
问题2:专精特新企业数量少、层级低、配套弱
湖南专精特新企业数量不足、质量不高、产业链配套能力弱,难以形成支撑:
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420家,仅为浙江1100家的38%、广东950家的44%;
专精特新企业研发投入强度3.2%,低于全国平均4.0%;
与头部企业产业链协同、供应链配套、创新链联动不足,本地配套率仅48%。
问题3:独角兽、瞪羚企业稀缺,硬科技企业成长缓慢
湖南独角兽、瞪羚企业数量少、赛道窄、硬科技属性弱,创新梯队断裂:
独角兽企业6家,远低于浙江28家、广东42家、江苏19家;
瞪羚企业380家,仅为浙江1200家的31%;
硬科技企业(新能源、新材料、生物医药、人工智能)占比不足20%。
问题4:未来产业布局滞后,创新型主体空白
湖南在人工智能、量子科技、生命工程、低空经济、深海极地等未来产业布局迟缓,创新主体欠缺:
未来产业企业不足50家,远低于广东300家、浙江220家、江苏180家;
缺乏未来产业孵化器、中试平台、产业基金、领军企业,培育生态缺失;
政府、企业、资本前瞻布局不足,错失未来竞争制高点。
问题5:创新生态碎片化,产学研用金脱节
湖南高校、科研院所、企业、资本、政府创新生态碎片化,协同不畅:
岳麓山大学科技城、湘江新区、长株潭科创走廊资源分散、协同不足、重复建设;
科技成果本地转化率仅28%,低于全国平均35%,每年超百亿元成果外流;
创投、天使、风投投早投小投硬不足,耐心资本缺失,科创企业融资难、融资贵。
二、湖南与全国先进省份创新型市场主体对比(2025年)
结论:湖南创新型市场主体的核心问题,是传统主体强大、创新主体弱小;龙头企业顶天立地、中小企业铺天盖地不足;硬科技企业稀缺、未来产业空白。
不培育梯次创新主体、不强化链主引领、不布局未来产业、不健全创新生态,湖南新质生产力就是空中楼阁,高质量发展无从谈起。
第六部分、第五维度:对标之挑战——代际、治理、制度、主体全面落后,湖南的竞争桎梏
将湖南置于长江中游三省、中部六省、全国沿海先进省份三大坐标系中,进行五年(2021—2025)深度对标,结论清晰而残酷:湖南在企业家代际更替、企业治理现代化、制度型营商环境、创新型市场主体培育上全面落后,与先进省份存在代际性、结构性、制度性差距。
对标一:湖南VS浙江——代际传承与创新生态的差距
浙江以代际平稳交接、新生代科创引领、治理现代化、创新生态健全领跑全国:
传承计划覆盖率75%,新生代独角兽28家,治理优良率76%,专精特新1100家;
湖南:传承覆盖率28%,新生代独角兽2家,治理优良率58%,专精特新420家;
·差距本质:湖南代际固化、治理封闭、创新生态缺失。
对标二:湖南VS广东——制度开放与全球治理的差距
广东以制度型开放、法治保障、全球化治理、硬科技创新形成绝对优势:
制度型开放业务占比22%,ESG披露率55%,硬科技企业占比62%,独角兽42家;
湖南:制度开放占比3%,ESG披露率22%,硬科技占比20%,独角兽6家;
·差距本质:湖南制度滞后、法治不足、全球视野缺失。
对标三:湖南VS江苏——治理规范与专精特新的差距
江苏以现代治理规范、专精特新支撑、数字化治理、要素市场化领先中部:
股权激励覆盖率62%,专精特新860家,数字化治理覆盖率68%,要素市场化指数83;
湖南:股权激励32%,专精特新420家,数字化治理38%,要素指数65;
·差距本质:湖南治理形式化、主体梯次弱、要素配置滞后。
对标四:湖南VS湖北——追赶反超与制度创新的差距
湖北以光谷科创大走廊、创新制度供给、头部企业培育快速追赶反超:
创新环境全国第三,治理优良率63%,传承覆盖率45%,硬科技占比38%;
湖南:创新环境全国第十,治理优良率58%,传承覆盖率28%,硬科技占比20%;
·差距本质:湖南创新制度供给不足、头部企业创新引领弱化。
结论:湖南与先进省份的差距,不是规模差距、不是资金差距、不是资源差距,而是代际思维差距、治理能力差距、制度供给差距、主体培育差距。
这种差距是根本性、长期性、致命性的,不进行革命性突破,湖南将在新一轮区域竞争中逐步掉队。
第七部分、关于湖南高质量发展与市场主体转型的12条建议
基于多年追踪分析、大量数据、实地调研复盘、先进参照,我提点建议:
结论1:湖南高质量发展的最大瓶颈,不是产业、不是区位、不是资金,而是必须走出霸得蛮一代企业家个人英雄主义时代,全面进入新型治理与制度保障下的创新型市场主体引领时代。
结论2:霸得蛮精神成就了湖南的过去,但正在扼杀湖南的未来;个人英雄主义、家族化管控、经验化决策、人情化规则,已成为新质生产力与高质量发展的最大枷锁。
结论3:湖南企业家代际更替已进入创一代不愿退、富二代不愿接、新三代难成长的尴尬陷阱,传承断层、理念冲突、治理僵化,正在摧毁湖南企业的长期竞争力。
结论4:湖南企业治理现代化缓慢,家族化封闭、三会一层虚化、合规缺失、创新激励不足,90%的民营企业未建立真正意义上的现代企业制度,治理短板集中爆发。
结论5:湖南营商环境连续四年全国前十,但仍是政策型营商、人情型社会、服务型保障,而非制度型营商、法治型社会、规则型保障,制度短板让创新型主体望而却步。
结论6:湖南创新型市场主体量多质弱、梯次断层、硬科技稀缺、未来产业空白,传统企业顶天立地,创新企业铺天盖地不足,难以支撑新质生产力。
结论7:湖南与粤浙苏的差距,本质是企业家代际差距、企业治理差距、制度供给差距、创新生态差距的代际性差距,而非GDP规模差距。
结论8:湖南民营经济贡献近70%GDP、90%科创成果,但民企地位不高、权益保障不足、创新赋能不够、制度供给不匹配,五六七八九贡献与保障有所错位。
结论9:湖南头部企业依然依赖规模扩张、价格竞争、人脉资源,而非技术创新、品牌引领、全球治理、制度合规,陷入大而不强、稳而不优、创而不新的规模陷阱。
结论10:湖南重人情、轻规则;重个人、轻制度;重短期、轻长期;重模仿、轻原创的文化基因,是制约代际更替、治理升级、制度创新、主体培育的最深层障碍。
结论11:湖南不率先完成市场主体代际跃迁、治理现代化、制度型革命、创新主体培育,长江中游城市群龙头地位将旁落,中部崛起战略地位将弱化,内陆改革开放高地将沦为空谈。
结论12:湖南高质量发展的唯一出路,是以自我革命的勇气,推动企业家代际更替、企业治理重构、制度环境升级、创新主体培育,走出霸蛮时代,进入制度创新时代。
写给未来的话:走出霸蛮时代则湖南新生,制度创新引领则湖南崛起
湖南正处在高质量发展、新质生产力培育、长江中游城市群崛起、内陆改革开放高地建设的历史关口,走出霸得蛮一代企业家时代、进入新型治理与制度下的创新型市场主体全面引领时代,是湖南的国家使命、历史责任、唯一出路。
湖南拥有敢闯敢干的湘商基因、雄厚的产业基础、富集的科创资源、优越的区位条件、一流的营商环境,完全有基础、有条件、有能力开展这场代际跃迁、治理重构、制度革命、生态再造的自我革命。
走出霸蛮时代,湖南新生。
【全文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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